當然有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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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母結局的處理可能有人稱之為反高潮,但恕我難以認同。於我而言,或許歸因為價值觀上的反感更適切。
先談優點,片中架構場域的本事令人屏息,完全可以被超自然的存在詮釋說服。稻田農村和宗教場景,降頭的儀式,暹羅馬來和華人混雜的語言和多元的建築神像,架構出族群和歷史上的衝突背景,隱約的政治不安氛圍,以上拿捏都很好。即使對馬來西亞並不了解,但電影的好就是容許不說太多,單純用存在讓觀眾自己領略。
即使如此,觀影結束時我只感覺鬱悶。女主無法幫助土地要被新法徵收的阿婆,只能憑過世丈夫留下的人情去給予稀微的希望,最終什麼也沒做到。連阿婆自己都看透離開了,她還不能面對。丈夫被害死朋友失蹤,只能抱著過去照片委屈痛哭(哭戲很好還是得承認的)。整部片寧可故布疑陣拍降頭的儀式細節,也不願意好好述說角色的過去。女主解降頭的動機和心路歷程過於模糊,移情一頭水牛更是荒謬難解。
女兒的角色也很可惜,錄音帶和隨身聽的意象我很喜歡。明明很值得發揮的各種衝突,卻沒有帶到太多她的處境,以至於觀眾同理有限。反抗母親和扔神像這理應是很強烈衝突的一幕,就因為前面鋪陳過於蒼白,反而顯得莫名奇妙的小家子氣。
兒子就是媽媽的跟屁蟲,沒什麼特別的心境轉折描寫。喊爸和遺跡那邊確實令人印象深刻(遺跡那幕的美還是得讚嘆),但也就這樣了。
結尾巫師不過是以上各種混亂的延長而已。沒有鬥法只有物理攻擊那都其次,水牛是誰我也可以不在意。但提什麼什麼沒有仇恨的地方真的噁心人,現在妳的鄰居被趕走下咒、朋友被失蹤、孩子被排擠、丈夫被害死。妳原本可以離開但不要,決定要學習解降頭幫助人,但妳其實誰也幫不了,因為導演編劇只想解降頭,對壓迫根源避而不談。
面對不公義時,當然不是非要挺身戰鬥才正確。但地母在反抗和逃跑之間選擇了燒陽具,然後轉頭就嚷嚷要去沒有仇恨的地方,簡直是個爛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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