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沒回來了,大概是開始習慣用推特紀錄的緣故,在刪除臉書後雖然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雜訊,仍改不了滑手機的習慣,至少推特IG通知不似臉書惱人。另一個原因,嗯,這樣說吧 ,開始醫院工作的這幾年,我感到自己話越來越少。並不是說不愛說話的那種沉默,實際上,在日常及工作可能反倒聊天頻率還比學生時多得多。我想說的是,那種非說些甚麼想要表達的慾望已大不如前了。從前總是憋著一口氣,自覺是異物的自己,可能多少也溶進了世界一點。可能是慢慢接受了世界就是這樣,不因為你多說或少說甚麼而緩上哪怕那麼一點。
但我很懷念從前的自己,雖然大學時候的我大概很難想像。幾天前看完了蜥蜴騎士的動畫,深深被那稍稍長大成人的結局感動。是什麼時候開始,開始自覺自己是大人的呢?又是放棄了甚麼得到了甚麼?才成為現在這個雖然還是不成熟,但應該能被稱為是大人的我。大學時候度過當下就已費盡氣力,要去想未來實在太遠太累。但回頭去看,還是很感謝那時候的自己,謝謝妳撐了下去,謝謝妳沒有放棄,沒有放棄成為理想中的模樣。然而再嘗試往前回憶高中甚至國中國小,就是模模糊糊的景象了。高中雖說是人生中心情最明亮的時光,那時的世界友好地向你展開著,但在最近這兩年和同學參加校慶和婚禮時,才深深有遲來的畢業感,而當時的記憶大多也幾不可辨了。藍色大門的孟克柔看不見未來的自己,我卻是遺落了曾經的自己,如今才想回頭去拾,已然不復東西。
總之,為了記住此刻的心情,作為對時光和遺忘的抵抗,特以此誌。
2023/01/15 夜,大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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